王东的一款电台节目叫《我的后文艺生活》,有一期他在节目里推荐了一首歌,名字叫《故事就是故事》,由戴姚演唱,是宰相刘罗锅的主题曲。作家嘉宾赵赵就说,歌里唱的其实就是故事里的事。”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她还说,歌名应该就叫:故事里的故事。

保罗·奥斯特的《黑暗中的人》,也讲的是故事里的故事。

1. 

年逾古稀的专栏作家奥古斯塔·布里尔遭遇车祸,不得不在女儿家休养。他常常失眠,常常和外孙女一起看电影。为了熬过一个个漫长的无眠的夜晚,奥古斯塔在脑中创造着一个平行世界,这个平行世界的主角是 欧文·布里克。他所在的世界 ”九一一“事件没有发生,纽约发动了引燃全美的内战,一个又一个州宣布独立,一个鸡蛋就要五美元。而欧文意识到他不应该在这个平行世界之后,只想结束这荒诞的一切回到妻子身边。

在奥古斯塔脑中的那个平行世界里,时间大约是在 2000 年。总统选举是导火索。

…就在最高法院宣布裁决之后,全国爆发抗议,一些大城市发生了暴动,各种废除总统选举团的运动。

法案在国会没有通过,紧接着又一个新的运动,由纽约市的市长和自治区总统领导,脱离联邦。

2003 年由州立法机构通过……联邦军队进攻奥尔巴尼、布法罗、雪城、罗切斯特。纽约市遭到轰炸,八万人死亡,但运动持续发展。

2004 年,缅因州、新罕布什尔州、马萨诸塞州、新泽西州加入纽约州的行列,成为美利坚独立州。

那年后来,加利福利亚州、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脱离联邦,组成他们自己的共和国:太平洋美国。

2005 年,俄亥俄走、密歇根州、伊利诺伊州和明尼苏达州也加入了独立州。

欧盟承认了这些新国家的地位,外交关系建立。

然后是墨西哥,接着是中美和南美的国家,俄罗斯也紧随其后,然后是日本,同时战争继续,残忍可怕,伤亡人数逐步上升。联邦军无视联合国决议,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使用核武器。

外交政策:不干预任何国际事务。

国内政策:全体健康保险,不再有石油,不再有汽车或者飞机,教师工资增加四倍,严格枪支管理,免费教育以及针对穷人的职业培训。

2.

布里克睡了一个放肆的觉,发现又重新回到了他原本所在的世界。

但是平行世界的人追逐他,也来到了他的世界,并且以他妻子弗洛拉的性命为威胁,逼迫布里克尽快付诸他的杀人计划:将他所在世界里一名叫奥古斯塔的过气作家除掉。 因为平行世界里的人相信:如果布里克这个世界的奥古斯塔被干掉了的话,那么在其脑海里创造的平行世界就不会存在了。而他们所在的那个平行世界里所遭受的看起来没有尽头的战争也就结束了。

ps, 黑暗里的这个老男人是多么的不幸,又是多么的可怜。他每天睡不着觉,却臆造出了一场平行世界的战争,让那么多人遭受苦难。而这个臆造出来的怪诞的梦,其实正是他真实生活的写照。

ps, 七十二岁的评论家奥古斯特•布里尔遭遇车祸,终日躺在床上,常常失眠,以在黑暗中讲述故事消磨时间。女儿米利亚姆因为离婚之事深感挫败,以靠写霍桑女儿的传记疗伤。而外孙女卡佳则还没有从男友的死亡的阴影中走出,除了看《偷自行车的人》等经典电影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3. 

黑暗里的人奥古斯塔终于找到机会跟他的外孙女聊电影,聊聊心里话。

外公说,要不你叫我艾德,我叫你卡佳。

外孙女答应了。

卡佳说,”就我所知,你要说的唯一难受的事就是你欺骗了你妻子,为了另一个女人抛弃了她。抱歉,伙计,这种事可是这里的常规流程,不是吗?“

接着,艾德给卡佳讲述,他第一次碰到索尼娅时候的情形。索尼娅是卡佳的外婆。是艾德的妻子。艾德接着讲:”我疯狂的爱着她,卡佳,你得明白这一点。我不是说她不好。我只是想说我更了解她之后,我才意识到她心里背着多少痛苦。在很多方面,你外婆都是个了不起的人。温柔、善良、忠诚、宽容,充满活力,拥有超常的爱的能力。但是她总是时不时走神……我们后来分居 9 年。但我从没和她翻过脸。后悔、自责、自我鄙视、对未来的不确定像嗑药一样腐蚀着我……时隔很久,她仍要我们各自分开生活。这是她不愿跨过的界限,但接着,发生了一件事,突然之间把一切都改变了。”

“是什么?”

“是你。”

“我?你是指什么,我?”

“你出生了。我和你外婆坐火车到纽黑文,你母亲分娩时我们陪在她身边。索尼娅第一次把你抱住怀里的时候,她抬头望了我一眼,我看见她脸时,怎么说好呢,我要找个贴切的说法,她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看上去好像充满了光芒。几个小时之后。。。她抓住我的手说,我要你搬来一起住, 奥古斯塔。我们一回到纽约,我就要你搬过来和我一起直到永远。”

4.

外孙女卡佳听着,睡着了。外公奥古斯塔也打了一会瞌睡。也许几分钟,也许几秒钟,突然他被一个声音打断,是米里亚姆进来。米里亚姆是奥古斯塔的女儿,卡佳的母亲。

米里亚姆走到床前,在奥古斯塔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奥古斯塔说,”罗丝·霍桑是个了不起的诗人,对吗?“  米里亚姆正在为罗丝·霍桑编写传记。

”对,事实上很差。“

”但她有一句,有一句伟大的诗。我想是我读到过的最好的诗。“

”哪一句?“ 她问道,转头看着奥古斯塔。

”当这怪诞的世界继续向前。“

卡米亚姆又笑了出来。她说,”是的“。同时担忧地看着她的女儿。

5. 

全书在此结束。但这个怪诞的世界还在继续向前。虽然看起来故事中的人最终都会从阴影里走出,怀着那种“超越慰藉,超越痛苦,超越世上一切美和丑”的幸福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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